【“疫情防控 四川在行动”征文】陈友 ​​‖ 走在乡间小路上​

作者:陈友​ 来源:走在乡间小路上 发布时间:2020-06-11 11:54:07 浏览次数: 【字体:

走在乡间小路上

陈 友

走在乡间小路上,我喜欢与野草闲花同行。

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之初,小区大门紧锁,车辆无法通行,这之后,我就渐渐习惯了以步代车的生活。

4月中旬,小区外幼儿园从大班到小班都陆续完成了开学,虽然小朋友们还戴着口罩,但这毕竟说明几个月以来的抗“疫”战斗结出了可喜的成果。人们终于可以开启相对稳定、正常的生活模式了。

阳光明媚的暮春,红了樱桃熟了枇杷,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。这其中,自然少不了那些没有树高、也没有花香的野草闲花。

 “朱雀桥边野草花,乌衣巷口夕阳斜。”

在很多古诗文里,野草闲花都是没落、萧索的意象,我却总是被它们蓬勃昂扬的生机所迷醉。

最先迷醉我的是灯笼草。在田间小路,在小路的转角,它们重重叠叠地挤在一块,身上挂满莹莹露珠,青绿的草尖上密密麻麻地举起蓝色、小指头大的花朵,就像是一双双忽闪忽闪的小眼睛。伸手向草丛抚摸下去,清凉、舒爽的感觉真的令人沉醉、令人欣喜。灯笼草是药,又叫固肾子,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向阳开花,从清晨开始点灯,一到黄昏蓝色小花就闭合。

同样向阳开花的还有酢浆草,也是一味药。小时候与花草作朋友,对它们就有深刻印象。在乡间路上,它们的叶片通常只有指甲盖大,有青的、浅蓝的、嫩绿的,含在嘴里,酸得令人咋舌。酢浆草开小花,有红的、紫的、黄的。阳光不能朗照的时候,酢浆花含苞待放、将开未开,高低错落地遍布在小路、田埂上,就像是遍布着一串串娇媚的音符,仿佛只需轻轻一碰,它们就会将整个天空唱得宛转、唱得响亮。

草丛中的“狗的牙”应该是“硬草”了。“狗的牙”不咬人,还可以吃,是方言叫法,准确的称谓是枸杞芽,就是枸杞的嫩芽。枸杞枝头遍布尖刺,但春天的枸杞正在生长,芽尖部分的刺还没长成,只摸枝头柔软生长的部分不会被刺伤。一场春雨后的“狗的牙”在墙角、在路边长得酣畅淋漓,枝头上挂满晶莹水珠,抚摸上去,水珠爬满手心,仿佛就捧起了一串串清亮的词语。那种又粗又壮、胖嘟嘟,摸上去软乎乎、极具弹性的,就是词语中最为玲珑、天籁的语言了。把最胖最具弹性的部分掐下来,洗净,或凉或烹,就是可口的时令野味。春天的“狗的牙”不怕掐,掐得越快长得也越快。到了秋天,枝头绿叶间鲜红欲滴的枸杞子,在秋阳中莹莹闪烁,风铃一样,将唤醒人们对春天甜美的回忆。

秋天才会开花的还有何首乌,春天只是它的生长期。何首乌从上到下都是药,很多老太婆喜欢挖出何首乌的块根,晒干之后,在乡场上可以卖到好几十块钱一斤。何首乌喜欢一队队、一团团地抱在一起生长,两两的茎条纠缠在一起,高兴得就像是在跳舞;它们柔嫩的茎尖不停地摇着金灿灿的阳光,舞姿热烈而又奔放,仿佛是在不断地提醒人们春天和阳光的美好。何首乌的茎尖部分柔嫩、青翠,阳光下呈半透明的金黄色,与“狗的牙”一样不怕采摘;采之就如同是在摘春,用来泡水当春茶,有活络、明目的功用;啜一口何首乌茶,醇厚、甘甜,就如同是把和煦、温暖的春天藏进了心里。

最为芳香的草应该就是艾草了。它总是灰朴朴的形象,不认识的人很难将它们与别的野草区分开来。柔嫩的艾草呈浅绿色,成熟后就是青色了。自古以来人们就喜欢艾,称美丽的姑娘就叫“少艾”。艾陪伴了我们民族几千年,就像春节要挂桃符一样,很多地方也有端午节挂艾的习俗,艾能祛邪镇疫也能寓意美好。艾的芳香在叶子上,摘下一片艾,轻轻一嗅,那芳香比花香都要浓郁沉厚,宛如与一位朴实的农人促膝而谈,那发自内心的真挚,完全毫无保留。艾的芳香不只是沁人心脾,重要的是能令人健康、增强免疫力。

一路走来,还有苜蓿、紫堇、车前草、灰灰菜等等。这些野草闲花栉风沐雨,勇敢顽强,总是选择在环境恶劣的沟坎、荒滩安放生命。它们立足忧患,成就治病良药,给人带来温暖和希望;它们心中只有一种信仰——向阳而生,只要能沐浴到一线阳光,它们就会心花怒放,洋溢起真挚感恩的笑脸。

这些蓬勃的生命,不仅启迪人的心智,也让我们生活的土地充满祥瑞和灵气。就像那些逆行抗“疫”的白衣天使,他们向阳而生,以人民的身体健康、国家安宁为自己生命的阳光,正是有了他们勇敢顽强的逆袭才有了我们今天的抗“疫”成果,他们平凡而又伟大,彰显着我们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。

 “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。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”

与野草闲花同行,能够看到平凡的风景和力量,也能让脚下的人生变得安稳、踏实。

来源: 走在乡间小路上
责任编辑:谢灵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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