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方志四川•纪实小说】田闻一 ‖ 蒋介石在大陆的最后日子:第六章 蒋经国上前线劳军鼓劲,无济于事(4)

发布时间:2019-04-26 10:19:44 浏览次数: 【字体:

蒋经国上前线劳军鼓劲,无济于事

陶希圣是条变色龙。抗战初期,他主编《民意周刊》,自己也时常在周刊上发表文章,忽左忽右,让人捉摸不透。有目光敏锐者给他写了一副对联,活画出了他的嘴脸: 

见冯(玉祥)言战,见汪(精卫)言和,见蒋(介石)和战皆言。

对国(民党)骂共(产党),对共(产党)骂国(民党),对日(本)国共都骂。

他一生善于把握时机,一切皆备于我,完全采取实用主义,完全没有一般文人身上的迂腐和礼义约束。因而,他在加入国民党后,由于善于钻营,很快就由一介书生青云直上,当了高官。后来,汪精卫叛变,在日本人的刺刀保护下,在南京另组中央政府时,陶希圣眼红,滚到了汪精卫阵营里去,当了汪伪高官中央宣传部长。后来,见汪精卫阵营危险,他又反了回来,当蒋介石的幕僚。

新闻通报会结束后,当天下午,《中央日报》头版头条刊登出这次有蒋介石出席的新闻发布会内容;并以显著版面对龚滩胜利极尽渲染。因为宋部第九师是在原黄埔军校教导团的基础上扩编组建起来的,因而文章将此“胜利”夸耀为“黄埔教导团精神的胜利”。夜晚。窗外下起了绵绵秋雨。

在密密匝匝的细雨中,蒋介石心中有种安全感。上午,他在励志社提劲,说了那么多的“必胜”,其实,他心中虚怯得很。

在落叶敲窗、雨打芭蕉声中,一段时间以来神情交瘁的他斜倚在沙发上,先是撑着脑袋想事情。想着想着,于朦胧中沉入了梦乡。

山明水秀的故乡溪口就在眼前。竹林环绕,雀鸟啁啾声中,在老宅丰镐房。年仅 14 岁的他,头戴金花博士帽,身穿黑绸长袍马褂,同本县岩头村比他大 5 岁的姑娘毛福梅拜了天地。虽然,他不喜欢大他 5 岁的毛福梅, 但不幸的婚姻毕竟还是婚姻,丝毫不影响他很快让毛福梅有了身孕。好容易“蜜月”过完,他逃脱家庭羁绊,径直留学去了日本。

蒋介石、毛福梅和宋美龄

樱花烂漫的东京。他同张群、黄郛身穿和服,在共同租用的 20 平方米的榻榻米上席地而坐,大谈反清创立民国事。意气风发,挥斥方遒。脚穿木屐的日本侍女手端髹漆托盘,给他们端来了他们爱吃的、喷香的烧猪肠、拌肚条,让他们大快朵颐。那时日本人不吃猪下水。他们将一头猪的下水全部买下来仅 8 角钱,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。

好冷,风雪弥漫的北海道。1910 年冬天。他在日本东京士官学校毕业后,以二等兵资格去北海道高田镇野炮十三联队实习。家里的照片寄来了, 毛福梅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。他立刻回信,给长相酷似生母的儿子取了个惊天动地的名字:蒋经国。

当时日本还穷。他们经常处在饥饿中。长官规定他们,每顿只能吃一中碗米饭;而每周要吃八顿大麦饭。菜是三片萝卜干或一块咸鱼。熬到星期天才能打牙祭,吃一顿豆腐青菜。

在连队当了 10 个月兵,他就喂了 10 个月的军马。清晨,在寒雾迷蒙中,昏黄的灯光下,他在马厩里用禾草擦马,晚饭前还得再擦一次;马还未擦热,自己身上已是大汗淋漓。

1910年,蒋介石留学日本军校期间着和服与同学张群合影

雪幕中飘飘而至的绝密信件。当了上海督办的好友陈其美催他回国参加辛亥革命。他只身潜离北海道时,彤云密布,雪花纷飞。日本追兵追来了……

他猛然惊醒,城墙外正打三更。

“梆——梆——梆!”更夫苍老的声音和着敲击的颤音在静夜中水似的荡漾开去,有一种异样的寂寥苦涩意味。

他感到有些饿了,喝了杯水吃了几块饼干,漠然注视着灯光映在墙上的影子。自己瘦长、弯曲的影子就像北海道时常见的一种狼。它捕捉猎物时,脚步极轻,动作极隐蔽;本来已经万无一失,还嫌自己不够谨慎。

自己有北海狼的那种机警吗?即将开始的川西决战有把握吗?他突然想到,已经住进了北平中南海的毛泽东这时在干什么?足智多谋的刘伯承、邓小平这时在干什么?毛泽东那魁梧的身影,那与众不同的唇下黑痣连同熟悉的湖南口音都在向他逼来。即将同他决战的有“常胜将军”之称的刘伯承正用他深邃的眼睛透过镜片观测着他,似乎在说:“你老蒋必败无疑。”一种紧张感突然间向他袭来。他想按电铃唤经国进来,但又想到,经国已代替他到川东前线去了。

“川东宋希濂部战局如何,事关重大!”思绪一转,他一门心思惦在了川东前线上,一晚上难以入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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